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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作者:  发布时间: 2012-11-23  浏览次数:

(江苏师范大学澳大利亚研究中心  吴丹 张秋生)

内容提要:改革开放后,大洋洲地区逐渐成为中国大陆居民的主要移民目的国之一,对大洋洲华侨华人的研究工作也在逐步深入,目前已取得了较为丰硕的成果。本文梳理了大洋洲华人史的演进脉络,评述了相关论著,概括出大洋洲华侨华人研究的三个阶段:鸦片战争至二次大战前、二次大战后至20世纪70年代末、70年代末至今。本文认为,大洋洲华侨华人研究还存在三方面的不足:一、研究力量有待加强,二、缺乏理论深度,三、研究水平不平衡。
关键词:大洋洲  华侨华人  移民学  研究综述
    大洋洲由包括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在内的14个独立国家组成。从19世纪40年代末澳洲“淘金热”起,华人以契约劳工的身份开始大批流向大洋洲各地并定居于此。目前,华侨华人在大洋洲的的主要居住地和移民目的地为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其他国家虽有华侨华人散居,但规模较小,人数较少。随着华侨华人群体在大洋洲逐步壮大,在世界华侨华人中的地位与影响日益提升,他们引起了海内外学术界的普遍关注。本综述试图就海内外学术界对大洋洲华侨华人研究的历史进行简要回顾。

一、鸦片战争至二战前大洋洲华侨华人研究
    二战前大洋洲华侨华人群体人数有限,在1880年前后最多时还不到4万,但这一群体一出现,即引起当地相关部门及媒体的关注,故而为我们今日研究早期大洋洲华侨史留下了不可多得的重要记载。各大洋洲国家中涉及早期大洋洲华侨历史的资料主要有三类。第一,大洋洲当地国的人口统计数据和档案材料。当时的大洋洲各岛屿大都属于欧洲国家的殖民地,各殖民地对华人出入境都有较为详细的人口记录。第二,当地报章关于中国华人动态的报道。尽管此类报道危言耸听,但就其所反映的时代背景、社会氛围而言,同样是今日研究早期华侨史的重要资料。第三,大洋洲各地相关的会议记录、华工章程、移民条例、法案。这些材料对于我们研究早期华工华人的生活状况、排华事件等有重要意义。
    二战前关于大洋洲华侨华人的中文资料亦可分为三个部分。第一,清末官员学者的游历笔记。如《郭嵩焘日记》、薛福成《出使四国日记》、刘锡鸿《英轺私记》、梁启超的《饮冰室全集》等著作中都能见到有关澳洲华工的记载。第二,二次大战前在大洋洲国家已陆续成立了一批华人社团,有的建有会所,保存了早期澳洲华侨的一些图片资料。这些图片文字记录为研究早期华人社会组织及生活经济状况提供了可供参考的资料。第三,直接相关的中文著作,战前关于大洋洲华侨史重要的参考书有陈直夫的《澳洲与旅澳华侨》,由商务印书馆于1937年首次出版。本书分为上下两编,上编主要介绍澳洲的基本概况,下编对旅澳华侨的情况作了较为系统的论述。 该书可以帮助人们较为全面地了解早期澳洲华侨华人的社会生活状况。

二、二战后至20世纪70年代末华侨华人研究
    二战结束后,国际形势发生重大变化,大洋洲各国及地区尤其是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认识到与亚洲发展友好关系的必要性,意识到增加亚洲劳动力对开发澳洲的重要意义,继而顺应时代发展,逐渐放宽对华移民政策,华人人口数量得以逐步回升。从二战结束到20世纪70年代末,以港台学者为主的境外学者开始关注大洋洲华侨华人,相关研究成果日渐增多。50年代台湾学者和侨务部门出版了一些关于大洋洲华侨华人的著作。1953年台北正中书局出版了两本介绍大洋洲华侨华人概况的著作,分别为雷镇宇的《澳洲华侨概况》和司徒泽波、陈本健的《斐济国、所罗门群岛、西萨摩亚群岛华侨概况》。两本著作章节体例相似,内容包括华侨所在国一般现状、华侨移植过程、人口分布状况、经济文化的发展情况、华侨组织与社会生活以及华侨对祖国的贡献等。 这两本著作是研究大洋洲早期华侨华人状况的重要参考书。台湾侨务委员会主持印行了一套世界各主要地区或国家的华侨经济丛书,其中《澳洲华侨经济》一书由刘达人、田心源编著。该书就澳大利亚和纽西兰华侨移住和经济发展的沿革、各行业的现状、经济、社团的活动情况以及当地政府的有关措施作了简明的叙述和分析,对研究50年代前后澳洲华侨华人的基本状况尤其是经济状况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这一阶段台湾地区出版的相关著作还有刘渭平所的《澳洲华侨史话》(台北:海外文库出版社,1956年)和刘达人的《澳洲与中国》(台北:海外文库出版社,1957年)。
    香港学者对该课题的研究虽不及台湾,但亦有论著发表。冯吴碧伦的《纽西兰华侨同化之研究》(英文版)是一本独具特色的著作,该书于1959年由香港大学出版社出版。作者从社会学的角度研究中国人在新西兰的同化问题。全书资料详实,有较高的参考价值和学术价值。
    长期以来,海外华人学者都较为关注华侨华人史研究。美籍华裔学者沈己尧的著作《海外排华百年史》在第三、四章论述了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排华百年史。作者对百年来(19世纪中叶至20世纪中叶)澳大利亚与新西兰对华移民政策的演变过程作了梳理与划分,为后来的研究者提供了清晰的海外排华运动线索。作者收集到的大量珍贵的图片和文字资料,对研究海外华侨的历史及现状具有重要的参考意义。 1977年C.F.Yong的《新金山:澳大利亚华人(1901—1921)》(C.F.Yong,The New Gold Mountain,The Chinese in Australia,1901--1921,Raphael Arts Pty. Ltd.,Richmond,South Australia, 1977)概述了自19世纪中叶至20世纪初华人移澳的历史,分析了“白澳政策” 的形成过程,深入考察了在澳华人的经济生活、政治生活及家庭社会生活等方面的内容。书后附有大量统计图表和原始资料,不但加强了该书的学术性,也有益于学者进行深入研究。 此外,1975年澳大利亚悉尼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移居澳大利亚的华人》(C.Y.Choi,Chinese Migration and Settlement in Australia,Sydney University Press,1975),也对澳洲华侨华人研究有较大贡献。
    综上所述,港台地区和海外对该课题的研究已经取得了重大进。而这一时期中国大陆学者仍然偏重于研究东南亚华侨华人,很少涉及到大洋洲,也没有关于大洋洲华侨华人的论著出版。

三、20世纪70年代末以来大洋洲华侨华人研究
    20世纪70年代末以来,伴随着中国改革开放大潮,中国跨境移民潮以超乎寻常的速度高涨,大洋洲成为华人新移民追寻发展的又一重要迁入地,大洋洲华人群体人数骤增,基本社会特征发生了重要变化。目前大洋洲拥有百万华人,他们在当地社会、经济、文化、教育乃至政治生活中都占有一席之地,吸发了国内外学术界的关注。这一现象成为推进相关研究最重要的原动力,相关研究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一)澳洲学者的研究
    二战以前,澳大利亚史学家已有研究在澳华人的著述问世。但是他们的研究侧重于殖民地时期,而且大多站在白人种族主义的立场,对华人恶意中伤,竭力散布“黄祸论”,为“白澳政策”辩护。二战期间澳大利亚的外交政策有所调整,战后一场关于是否推行“白澳政策”的大辩论在全国范围内展开。一些澳大利亚史学家开始在著述中肯定华人所作出的贡献。1966年,澳大利亚政府正式宣布废除“白澳政策”,1972年中澳实现关系正常化。这两大变化为澳大利亚史学家研究华人史提供了宽松民主的政治氛围。正是在这种背景下,70年代末80年代初,澳大利亚出现了一个研究澳洲华人史的热潮,并陆续出版了一批有影响的著作。A J Grassby 的《中国华人对澳大利亚的贡献》(A J Grassby,Contribution of Chinese settlers to Australia,Canberra,A.C.T.,Office of Commissioner for Community Relation,1976)以及凯斯茵•克洛宁的《殖民地上的受难者,早期维多利亚华人》(Kathryn Cronin,Colonial Casualties: Chinese in Early Victoria, Melbourne University Press,1982)都较为客观公正地论述澳大利亚华人。另外,《澳籍中国清朝官员——梅光达生平》(Robert Travers, Australian Mandarin: The Life and Times of Quong Tart, Kangroo Press, 1981),是罗伯特•图威斯为悉尼华侨领袖梅光达写的一本传记,他的内容有助于重塑澳洲史学界及白人眼中的华人形象。
    澳洲学者艾瑞克•罗斯的著作《澳大利亚华人史》(Eric Rolls:Citizens:Flowers and the Wide Sea, University of Queensland Press, 1996)主要叙述了20世纪澳洲华人的生活、工作、风俗、语言、艺术和经历。该书不仅描绘了华人在澳洲的初始和发展情况,还将中国文化作为背景与这段历史融合在一起,以求从更深层次上来把握澳洲华人的精神气质,让我们看到一个西方人眼中的华人形象和中华文化。
进入21世纪以来,随着澳大利亚社会多元化程度的加深,移民来源地也更为多样化,华裔群体已经成为澳大利亚移民构成中的第三大族群。澳洲学者也从更深程度对其做更为细致的研究。克里斯提娜•何的《移民和性别特征:澳大利亚华人妇女的工作、家庭和身份》(Christina Ho,Migration and gender identity : Chinese women's experiences of work, family and identity in Australia, Germany: VDM Verlag Dr. Muller Aktiengesellschaft, 2008),以及雷•希宾斯的《澳洲中国男性技术移民的迁移与性别认同》(Ray Hibbins,Migration and gender identity among Chinese skilled male migrants to Australia,Geoforum,v36 n2(200503))都是这样的著作。
(二)港台地区、海外华人学者的研究
    20世纪80年代以来,港台地区、海外华人对该课题的研究日益深入,成果迭出。刘渭平是这一时期的代表性人物,他被澳华学术界公认为“书写澳华春秋第一人”。他的著作《澳洲华侨史话》在香港出版。全书实由13篇论文组成,作者以大量珍贵资料,详述150多年以来澳洲华侨的辛勤创业史,诉说了他们遭受异族排华之痛的斑斑血泪史,表达了广大侨胞一片丹心向往“振兴中华”的热爱祖国史。 后来,刘渭平又陆续在台北《传记文学》等杂志上发表了数十篇论文,,其研究范围亦由澳洲而兼及大洋洲其它各地。2000年,他集结了其中15篇论文出版了论文集《大洋洲华人史事丛稿》。该论文集不仅丰富了大洋洲华侨史的研究内涵,也为数百年移居此地的中国人树立了一座历史丰碑。
王省吾是另一位对澳大利亚华人研究有贡献的学者。他在1964年移居澳大利亚后,对澳大利亚华侨华人历史产生了浓厚兴趣并进行了深入研究,主要成果有《华工移民1948-1888,以澳大利亚为例》(Sing-wu Wang,The organization of Chinese emigration,1848-1888 with special reference to Chinese emigration to Australia,San Francisco,1978)、《华人移民研究,1840-1890》、《清朝政府对华工出国的态度》、《十九世纪下半期华工在澳洲淘金谋生事略》和《澳洲的发现与清代中国人对澳洲的认识》等,这些著作拓展了澳洲华侨华人史的研究领域。
另外,周耀星的《纽西兰华侨史略》按照时间顺序记述、介绍了华人移殖新西兰的艰辛历程和奋斗史、杰出人物、新西兰的排华运动、华人社会生活和社团组织、对中国的抗战支持、战后经济政治生活等。 该著作的出版对于了解新西兰华侨华人的历史有一定意义。
    从上世纪80年代以来,学者们的研究范围不再局限于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对南太平洋上的小岛国家华侨华人历史和现状的研究亦有成果出现,并有专著出版。1982年吴燕和的《巴布亚新几内亚华人百年史1880—1980》英文版(David Y.H.Wu,The Chinese in PaPua New Guinea 1880一1980,The Chinese University Press,HongKong,1982),主要探讨了1880—1980年间巴布亚新几内亚华人作为移民少数民族的适应过程。作者从历史学和人类学角度集中分析了两个课题:巴布亚新几内亚华人社会经济地位的取得和他们谋求改变政治地位的意义。
另一本关于大洋洲华侨华人研究的著作是翟兴付的《萨摩亚华侨华人今昔》。该书以翔实的资料向读者介绍了早期华侨华人、西萨摩亚契约华工、现在东萨摩亚合同女工等不同时期各类华侨华人的概况,重点论述了西萨摩亚华工出现的历史背景、受到的虐待和污辱、领事们的努力以及华工获得自由后的奋发创业等历史。 该书有助于人们了解这一遥远的南太平洋岛国华侨华人的历史和现状,也开拓了华侨华人的研究领域。
    近十年来,台湾学者主要从台湾本土出发,深入考察澳洲台湾移民的状况。如姜兰虹和徐荣崇,曾多次前往澳洲进行实地的调查与研究,对于澳洲台湾移民的移入地偏好、移民过程、居住地选择和决策、就业情形、社会适应等议题做过深入探讨。 他们还注重比较研究,徐荣崇的《当代澳洲的台湾移民——兼论香港与大陆移民》(《私立中国文化大学地理研究报告》,2002年)将大陆与香港移民做比较。徐荣崇、陈丽如共同主持的《美国、澳洲、加拿大三国台湾侨民比较研究》(台北市:中华民国侨务委员会,2005年)将澳洲移民与美洲移民做比较。
(三)大陆学者的研究
    20世纪70年代末以来,伴随着中国改革开放的发展,中国对外交流愈加密切,国内移民潮兴起,国内华侨华人研究也不断发展。20世纪90年代以来,国内自费留学澳洲的群体越来越大,引发大陆学者的关注,许多纵向梳理大洋洲华人史的演进脉络,或者横向剖析华侨华人的经济、政治、文化、教育等社会问题的论著不断出版。
    有关纵向梳理大洋洲华侨华人史演进脉络的著作,首先要提及的是张秋生的《澳大利亚华侨华人史》。该书主要探讨自远古至上世纪90年代的中澳关系、研究华工赴澳缘起与早期赴澳华工、各个不同时期的澳洲华人、澳大利亚对华移民政策的演变、澳洲华人社团的历史发展轨迹和战后澳洲华人的经济、政治与文化生活变迁诸问题,堪称海内外第一部系统论述澳洲华人史的力作。 黄昆章出版的同名著作探讨了华侨华人在各个历史时期的人口变动、经济与政治活动、社团与文教事业、澳大利亚对华侨华人的政策、排华时期华侨华人所受的压迫与剥削、华侨华人对种族歧视的反抗与斗争、华侨华人对澳大利亚的贡献、华侨华人同中国的关系等。 这两部著作各有千秋,都可作为澳大利亚华侨华人研究的通史之作。郭存孝的《澳大利亚华人华侨遗存图鉴》对澳洲史进行了概述。该书以图片资料为主,文字说明为辅,生动、真实地展现了澳大利亚华人移民150年来的发展史,为后人提供了丰富的研究史料。 此外,郑寅达与费佩君的《澳大利亚史》、张天的《澳洲史》、侯敏跃的《中澳关系史》以及阮西湖的《澳大利亚民族志》等著作中也散见有关于澳洲华侨华人的概述。继澳大利亚华侨史出版后,2001年,《新西兰华侨史》出版。这是一本较为系统记述新西兰华侨多年艰苦奋斗的历程和爱国爱乡的史书。全书共分12章,其时间跨度从1866年第一批华工进入新西兰作淘金矿工开始,至2000年新西兰华侨华人欢度龙年春节结尾。 该著作材料丰富,叙述明晰,是一本研究大洋洲华侨史的有价值的重要著作。
    目前国内还没有一本专著从横向剖析华人社会,只有某些论文或著作对此有所提及。在研究华侨华人史时,学者们注意到华人社团组织在华人社会中所起的重要作用。他们对华人社团组织的创立背景、发展演变历史、社会性质、社会职能、特点、现状等方面做了较为系统的考察与概述,探索了社团组织随历史变迁发生的深刻变化,并强调华人社团日趋重要的作用。 在华人经济研究方面,可分为早期华人经济和战后华人经济两部分。从相关研究成果中我们看到,早期华人多从事淘金业、蔬菜种植业、家具制造业,华人商业也已出现。 吴行赐概述了1966年以来华人的经济活动和职业构成特点, 张秋生探讨了二战后澳洲华人经济的迅速发展与经济模式的构建。 此外,上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大陆学者出版的《华人经济年鉴》与《世界华商经济年鉴》为研究大洋洲华侨华人经济提供了有价值的参考资料。八九十年代以来华人高涨的参政热情引起了学者们的关注。综合他们对华人参政原因的分析:相对宽松的政治氛围是客观因素,如“白澳政策”的废除、多元文化政策的实施、战后人权观念的勃兴等;华人社会地位和经济力量的增强、自身素质与专业水平的提升以及参政意识的觉醒是主要动因;此外,与海外华人参政运动浪潮的推动、华人群体的支持、华文媒体的宣传也分不开。 杨聪荣的论文《在“一个国家”和“多元文化主义”的激荡中成长——从公民社会模式看澳大利亚华人的参政空间》,利用公民社会理论来建构一个看待移民社会政治参与的参考架构,探讨了九十年代后期澳大利亚华人参政形式发生的结构性转变。 在华文教育研究方面,亦有成果显现。如李天锡《大洋洲的华文教育》,作者就大洋洲华文教育的概况作了阐述并总结其在近百年发展过程中形成的特点。 又如黄磊《澳大利亚华文教育之现状》、刘芸芸《澳大利亚华文教育发展状况及原因分析》、严丽明《试析新西兰华文教育的发展》等论文,分析总结了华文教育迅速发展的原因。文章认为:政府多元文化政策的支持、华人移民及其它亚裔移民的增加、面向亚洲的发展战略及国际经济形势的影响、中国实力的增强等几方面。 大洋洲作为华人新移民的主要流向地之一,其“新移民”问题成为近几年来研究的热点问题。杨力探讨了澳洲华人新移民的崛起,分析澳大利亚目前的华人社会结构特征; 李海蓉对新西兰中国大陆新移民进行了初探; 高伟浓从移民就业情况的角度探讨分析了了华人新移民在澳大利亚、新西兰的生存适应状况。 李兴探讨了新移民对澳大利亚华人社会的影响。
    在专题研究方面,有王孝询的《澳洲华人与中国资产阶级政治运动》、 黄贤强的《澳洲华人与1905年抗美运动》、 张秋生的《澳大利亚华人与辛亥革命》 等。在比较研究方面,有黄昆章的《印尼与澳洲华侨华人政策的比较研究》、 于海燕的《1945年以来澳洲华人移民与犹太人移民之比较》。 目前这些方面的研究还很薄弱,有待学者作进一步的研究与探讨。
    另外,20世纪八九十年代之交骤然兴起并延至今天的赴澳移民潮,孕育了若干纪实性的文学作品,其提供的信息亦可供学术界参考。如骆以清的《澳洲纪实》、王晋军的《澳洲见闻》、邱秉钧著《魂牵梦绕新西兰》、陈静的《澳洲新移民》、金凯平的《中国人在澳洲做地主》等,也从一个新的视角描述了大洋洲华人新移民的移民动因,论述了从求生存到求发展的艰辛历程。

                              结语
    纵观国内外关于大洋洲华侨华人研究的进展,虽然已取得诸多可喜成果,但还存在一些亟待改进的问题。
首先,研究力量还有待加强。与东南亚和美洲华侨华人研究相比,大洋洲的华侨华人研究的力量相对薄弱。在全球化和国际移民潮的影响下,大洋洲地区已成为改革开放后中国大陆居民主要的移民选择地之一,而现有研究水平则不相适应。学术界应该加强对大洋洲地区的华侨华人研究。
    其次,前人所作出的丰硕成果是值得肯定的,但进行深入研究并具有一定理论基础的专著还比较少。我们应该加强相关移民理论方面的探讨,运用跨学科的理论与方法来进一步拓展华侨华人领域的研究。
    第三,对大洋洲不同国家华侨华人的研究水平不平衡。对澳大利亚、新西兰华人群体的著述较多,其他大洋洲小国则相对薄弱甚至没有涉及过。因此,我们要弥补这一缺陷,使我们的整体研究水平得到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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